2011年2月7日星期一

纸星星(2)

第二章:
大盒子   
在我六岁那年,就在哥哥小学毕业旅行当天,一通突来的电话打断了哥哥的毕业旅行,也粉碎了我们幸福美满的生活……
妈妈接了电话后,脸色一沉,但没像电视剧般地把话筒给掉了。妈妈很平静地盖了电话,呆愣片刻后,再拨打给哥哥的级任老师。我好奇地问妈妈发生什么事,但妈妈没告诉我,只是叫我先小睡片刻,然后就哄我睡。当时的妈妈很平静,平静得叫人害怕……
我醒来后,家里的神枱被铺上了白麻将纸,屋里屋外摆了许多拜祭用品,屋外搭了一个棚,屋里也多了一个长方形的大盒子。大盒子莫名地吸引着我,我走了过去想探个究竟,可是我不够高。我走出门外,门外有一些街坊邻居,还有几个陌生男人在跟妈妈讨论着事情。妈妈的眼睛红红的,手里揉着一张纸巾。我走了过去,拉拉妈妈的衣角,正当我要开口问妈妈关于那个大盒子的事时,哥哥回来了。
哥哥才回到门外的篱笆,就被那几个陌生男人叫他跪下。然后,哥哥就从门外跪爬进屋里,跪爬到那大盒子,再抱着那个大盒子痛哭。我看见哥哥跪爬进屋里时,我不晓得哥哥在做什么,只觉得很搞笑。当时,我真的笑了。但,哥哥哭了,哥哥哭得比被爸爸打时还要惨。哥哥双眼旁边都各有道横着的泪痕,哥哥是跑着回家的,哥哥是哭着跑回家的……
不久后,街坊邻居和亲戚们陆续到来他们把一个又一个袋子放进一个小箱子后,让哥哥记下名字,然后到妈妈身边慰问几句,再到大盒子前的祭桌前上香,祭桌上的照片是我爸爸……大家都在我的周围东奔西跑,没有人告诉我发生什么事……有谁能告诉我,为什么我爸爸的照片会出现在祭桌上?
妈妈终于闲下来,坐下来了。我赶紧走到妈妈身边,问妈妈发生什么事,妈妈没说话,大概是累得没力气说话吧……妈妈把我抱起来,走向大盒子。我好兴奋哦!我终于能知道大盒子有什么秘密了!妈妈把我抱到大盒子旁,大盒子并没有什么秘密,大盒子里的是我爸爸。爸爸躺在大盒子里,盒子上隔着一层玻璃,爸爸一动也不动,就像大盒子前祭桌上的那张照片一样。不一样的是,照片中的爸爸脸色红润、笑得灿烂;而大盒子里的爸爸脸色苍白、面无表情……
“妈妈,为什么爸爸在大盒子里?”
“因为爸爸要去一个很远的地方……”妈妈的语气依然温柔,只是,有点颤抖……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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