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星星(6)

第六章：

恶梦再袭

我一直很害怕听见家里的电话响起，尤其是当我一个人待在这个冷清的家里时。十年前的那通电话已粉碎了我们家的幸福，我好害怕再一通电话会夺走我们家仅剩的一切……

话别十年，如十年前般那通突来的电话响起，是哥哥拨来的。哥哥告诉我，妈妈工作时发生意外被送院，要我赶紧到医院一趟。我如十年前的妈妈一样，没有戏剧性地把话筒给掉了。我把电话盖了后，慌忙地出门，截了辆计程车，迫切地想赶到妈妈的身旁。从家里到医院的路程感觉比平时路经医院时还要长。我在车上一边折纸星星，一边向纸星星祈祷：纸星星，求求你，保佑我的妈妈平安无事。

我赶到医院时，哥哥已经坐在手术室外。哥哥双手捉着前额的头发，低着头，没出声，从哥哥那里传来微微的啜泣声。手术室的灯熄了，医生走了出来，哥哥立即抬起头，冲上前。哥哥脸上有无数道泪痕交错着，一脸都是泪水。医生告诉我们，妈妈的脑神经线被血块压着，由于血块的位置过于危险，故无法切除。妈妈暂时昏迷，或许，会昏迷至不知何年何日；或许，会奇迹般地醒来；或许，会突然有生命危险。

我们走进妈妈的病房，妈妈的样子就像似太久没休息而熟睡。我坐在妈妈身边，仔细地凝视着这张我已经许久没细看过的容貌。已经十年了，十年的时光，十个冬季，已经让妈妈的头发被覆上一层白雪。十年的时光，让我和哥哥都长得如此高大，也让妈妈变得如此憔悴、苍老。我的眼泪瞬间像崩堤的洪水般涌出来。泪，流过唇边，我尝到，是咸的。心，却是酸的，被紧紧地抽着。

妈妈昏迷了一个月，我和哥哥每天都会早晚轮流去陪伴妈妈。我还折了许多纸星星，挂在妈妈的病房里。“纸星星，请你们，守护我的妈妈，唤醒我的妈妈。”妈妈，在医院里会害怕吗？不用怕，我和哥哥都会陪伴你的。

待续……